简介:第五次圣杯战争结束十年后,一场意外,令已经沉睡的大圣杯再次苏醒,第六次圣杯战争一触即发。 向圣杯寄托着无法实现之梦的七名御主来到冬木的舞台,召唤出了七骑英灵开始相互厮杀。但为了实现泡沫之梦一般的愿望,在这场战争中御主们也付出了不同程度的代价……而响应召唤前来的从者,也与圣杯战争的常识所背离…… 此乃招来大圣杯解体的,最后的圣杯战争。稍稍有那么一点点……慢热,不过绝对不会弃坑(旗子高竖)于轻文轻小说同步连载。


第一章·奇迹
  圣杯战争,为得到创造奇迹的许愿机而展开的战斗。各个时代、各个国家的英雄,将在现代作为从者,响应七名御主的召唤现世。他们分别被冠上Saber、Archer、Lancer、Rider、Assassin、Caster、Berserker的职阶相互厮杀,只有最后留下的人才有获得圣杯的资格。
  大约每六十年一次,冬木市的地脉中的灵力会积累到足以支撑圣杯降世的量,于是有着无论何等愿望都能立即实现的力量的圣杯便会出现于冬木市。围绕着这个极东之地展开的战斗,在魔术界闻名遐迩。而就在大约2004年的时候,第五次圣杯战争经历了数重波折之后,以大圣杯的休眠为这个魔术仪式拉下帷幕。
  不论是现今被冠与“君主”之名的埃尔梅罗二世,还是在入学时就被赶出学生宿舍的问题学生远坂凛,都是因为在圣杯战争中生还而备受瞩目的人。因此“参加圣杯战争能够大幅提高在魔术界的声望”这一流言在年轻的魔术师中十分流行。
  自第五次圣杯战争结束以后,卫宫士郎拜凛为师,两人一同来到时钟塔留学。来到英国也将近十年了,在这期间,士郎离开了时钟塔四处流浪修行,为了迈向他心中通往“正义的伙伴”这一条路。
  而继续留在时钟塔学习的远坂凛,现在正颓废地坐在房间的地上,面前的小桌上除了纸笔之外还有成堆的书籍和文件,甚至以凛为中心一摞摞高低不齐地堆放在地板上。
  “想念士郎做的饭了
  凛叹了口气,看了眼身边像是小山高的文件和资料,倍感头疼。进入时钟塔已经快十年了,虽然说老师埃尔梅罗二世偶尔会给她布置一些难题,不过这一次的自由课题已经让凛将近一天不吃不喝地蹲在房间里了。
  起因也非常简单,这项自由课题不止是给凛,同时也布置给了凛的死敌——露维娅格丽塔•爱德菲尔特,理所当然的结果,两个人在大闹一场之后定下“完成更困难的课题的人胜出”的规则。
  “绝对
不能输给那个暴发户金钻头!可恶!”
  将作废的纸张揉成一团往身后一丢,那些已经快堆积到屋顶的纸团终于是打破了力学平衡开始坍塌。
  “不会吧,真的假的,等一下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察觉到异样的凛向后一瞟,被席卷而来的纸团之海吓得想往后退,却发现由于长时间没有走动,她的双腿已经发麻了,少女逃不过被活埋的命运。
  “真的是!倒大霉了!”
  好不容易从中脱出,凛扫视了一下一塌糊涂的屋子,顿时感到往日里有士郎负责打扫卫生是多美好的一件事情。
  能够胜过露维娅的高难度课题——凛反复地思考、否决、再思考,自打赌以来已经是第七天了。如果在十天内没有决定课题的话就是不战而败,定好课题并将其完成后交由埃尔梅罗二世评判。所以一定要选出能够让那个知识量多到吓人的讲师也耳目一新的课题。
  “可恶啊啊啊啊啊!不战而败什么的……”
  凛烦躁地用力捶向书架的侧面,放在最顶层的一本笔记摇摇欲坠,最后遵循着牛顿引力砸中凛的头部,堆积在书上的灰尘也弄得她咳嗽不止。
  “咳!咳!这个是什么啊?!”
  连凛都忘记这本笔记的存在了,这似乎是她从冬木带过来的行李之一,至于一直扔在书架上积灰的理由,让她想一天说不定都没有线索。
  小心翼翼地翻开,里面是用日文记载的笔记,多数是她还在日本的时候所做的。凛粗略的扫视着这些“足迹”,怀念地笑了笑。随后她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某一页。
  上面画的是魔法阵一样的图案,确切的说,是施展魔术的阵法的一角。角落里用日文模糊写着“大圣杯,英灵座”的字样。第五次圣杯战争结束后,自己确实是去过圆藏山的大空洞内,但一时兴起从那里扒出来的魔法阵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呢?难道说是……
  凛兴奋地从纸团山中挖出纸笔,将笔记上的魔法阵重新画下,并写上了课题的名字——“奇迹”。通过大圣杯的部分术式,以另一种手段连接上英灵座召唤从者,这就是凛所决定的课题。

  “不行,驳回。远坂你重新去选定课题。”
  辛辛苦苦熬夜写出来的报告,被埃尔梅罗二世当场否决,他一脸严肃地看完凛的文件之后,将其退回到主人的面前。
  “为什么啊?如果由我来实践的话,成功率是可以保证的!”
  “不是那个问题。”
  “那是哪个问题啊?!真是的!就算是相处了快十年,我还是搞不懂你这块花岗岩!”
  “你这篇课题,用到了大圣杯对吧?”
  “是啊。”
  “说起来你也经历过圣杯战争,这件事也不该瞒着你。实际上,魔术协会内部的那群老顽固,还在策划着复兴大圣杯,所以在这个敏感时期,禁止你使用这篇课题。”
  “哈?大圣杯已经休眠了十年,整个术式就好像沉睡了一样,也没有再从地脉里汲取魔力的样子,如今那群老家伙还能搞出什么事?”
  “真是屡教不改。”
  “埃尔梅罗大人也不是还很讨厌日本和日本人,彼此彼此啦。总而言之,我就决定要用这篇课题了!一定要狠狠地打一回那个钻头女的脸!”
  “给我好好加上‘二世’!远坂你这是明知故犯吧。”
  一想到露维娅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凛的额角都暴起青筋。看着完全沉浸在赌气中的学生,埃尔梅罗二世遗憾地叹了口气,给凛的报告签下名字。最近他名下的问题学生越来越多,迟早有一天会得胃穿孔吧。
  “谢谢啦,埃尔梅罗二世老师~”
  凛拿起签好的报告轻飘飘地走向房门,临走前还不忘吐舌做鬼脸给讲师看。埃尔梅罗二世无奈地扶额望着天花板,他有种很强烈的不祥预感。如果他知晓了远坂家的人都会在重要的时刻出那么一两个小差错的话,打死也不会让凛的报告通过。

  拿到许可之后,凛来到降灵科申请使用魔术实验室。降灵科配有专属的实验室,很特殊的是这些教室建造在灵地之上,也配置有非常珍贵的资源,若非得到君主签字的课题,凛也没那么容易得到其中一间的钥匙。
  “呜哇!难怪降灵科把这些教室当宝贝似的藏着掖着,不管是土地的质量还是里面的材料,简直夸张到不行。好!这下子一定能够完成这项课题,好好给露维娅那个混蛋上一课!”
  凛干劲十足的挽起袖子开始布置教室。想要召唤的东西她早就已经心有定数了。十年前,那个消失在她面前的人,她还没好好教训他一顿。作为触媒的圣遗物也准备好了,她看着士郎离开时钟塔前还给她的宝石项链,攥紧在手心里。
  “那么,从各项准备和魔力亲和性来看,时间就定在三天后的凌晨两点吧!”
  凛走出实验室并上锁之后,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看来她不知不觉间就忙活了一整天的样子。享用了伦敦的英式料理之后,她更加想念卫宫家的厨房。
  回到住所后,凛整理了从图书室借来的资料准备还回去,看到图书室里还有人在挑灯夜战。
  “居然还有这么勤奋的学生吗?”
  那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摇曳的烛光照着浅金色的头发。钢笔在他的右手灵活的转动着,有如在跳舞一样。摆在他面前的似乎是一道难题,他皱着眉头,看样子正在冥思苦想。
  出于已经完成了课题准备,凛心情大好,虽然随便插手别人的学习并不是件好事,不过凛看着他陷入苦战的样子,忍不住出手相助了。
  “如果是那个地方的话,可以用这种解法来解决。”
看见面前有人递出写着问题解答的纸片,男生停下了手的动作,钢笔被抛飞到空中,不过他立刻反应过来伸手接住自由落体的钢笔。
  “真厉害!手很灵活呢。”
  “并没有啦……话说回来,请问你是远坂学姐吧?”
  “诶?你认识我吗?”
  “我想时钟塔应该没有人不知道远坂和爱德菲尔特吧。远坂学姐和爱德菲尔特学姐从入学到现在整整斗了十年,甚至都有人记录成小说了。”
  看到凛一脸尴尬的样子,男生笑了笑接过凛放在桌上的纸片。
  “而且我很向往,远坂学姐所在的埃尔梅罗教室。”
  “呜哇,那个花岗岩讲课确实一流啦,不过在那之外的部分就免了。”
  “啊,我还没自我介绍,真对不起。我的名字是维克多•亚利波尔,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啦,后辈~那么,继续加油吧,我先走了。”
  “谢谢远坂学姐的指点。”

  第二天一早,凛来到魔术研究室继续着手召唤阵的准备。虽然说参考了笔记里记载的大圣杯的术式,也研究了十年前召唤英灵时使用的召唤阵,不过凛必须要自己改造出与之不同的东西。毕竟她夸下海口,要用不同于圣杯战争的方式打开通往英灵座的通路。
  而就在她蹲在地上用炭笔埋头苦干的时候,一位来客打扰了她的心情。
  露维娅格丽塔•爱德菲尔特,通常都称呼她露维娅,出身于芬兰的魔术世家。或许是因为凛和露维娅两个人的性格十分相近,又或者是因为家族以前的孽缘,凛与露维娅在入学的第一天就成了死对头,而这一当就是十年,直到现在也依然因为水火不容而闻名时钟塔。
  “啧啧啧,竟然不惜用花言巧语从降灵科骗来魔术实验室,还真是有你的作风啊。”
  “请问有何贵干呢,起重机小姐?”
  “哦呵呵呵呵,提前照顾一下败犬的心情也是贵族的义务之一呀,恶魔小姐。”
  两个人越走越近,甚至将头顶到一起也要不服输地瞪向对方,旁人或许想象不出来,以前作为矿石科主席两大候补的魔术师会用这么蠢蛋的方式吵架吧。
  “如果你是想来提前认输的话,我可是非常欢迎的哦,金钻头
  “别开玩笑了,反而是你不要输得太难看了,暴力女

  “Miss.远坂,如果你以为采用高难度的课题就能赢过我的话可就太天真了。”
  “说得好像靠着暴发户抢来的秘术就能够达成课题一样,爱德菲尔特小姐。”
  嘴上的针锋相对只是有如微风吹拂而已,当远坂凛和露维娅站到一块时,必然是掀起狂风暴雨——此乃时钟塔学生间的常识。
  就在摆满稀缺素材和珍贵器械的魔术实验室里,两个人毫不犹豫地使用Gandr弹对射。漆黑的诅咒子弹从指间弹出,相互撞击之后在空中抵消。如果说这只是打个照面的手枪射击的话,接下来两个人在珍贵的实验室里上演的是有如机关枪般的连射对决。
  如果有旁观者的话,大概会被这已经达到“Fin一击”水平的诅咒子弹在空中一直相互抵消的战斗所震撼到吧。直到露维娅的Gandr弹打中了凛的召唤阵边缘时,二人才发觉这里并不是一个适合决斗的场所。
  “这里太狭窄了,万一打坏了什么东西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你害怕了吗?要不到外面比划比划?”
  两人维持着快要抽筋的笑脸,不约而同地走出实验室,随后一阵阵巨响传遍时钟塔。
  据说在那一天,记录凛与露维娅斗争史的小说又多了好几页新的内容,包括两个人因为在草地上又开了几个大坑而被埃尔梅罗二世怒斥了三个小时的事件一起。
  (也许同时让远坂和爱德菲尔特完成自由课题是在自讨苦吃,真是误判了啊……)
  结束训话让两个人离开后,埃尔梅罗二世胃疼地看着草地的修缮报告书,只能无可奈何地留下两行热泪,事到如今想要阻止她们两个是不可能的了。而且这次作业结束后,无论谁赢谁输肯定又要大闹一场,从口角互骂发展到拳打脚踢,最后甚至拆掉一两间教室……一想到这他就又开始胃绞痛。
  “希望不会再有更加糟糕的事态了。”
仿佛要提早进入更年期般,瘫坐在椅子上的著名讲师吐出一声身心俱疲的叹息。不过这份不祥的预感很快就成真了。

  夜深人静的夜晚,凛一个人站在魔术实验室里。
  “召唤阵完成,圣遗物确认,水银等材料充足,时间对表完成,开始表演吧!”
  时钟滴答滴答地走向凌晨两点,凛满意地看着她在地上用炭笔画出的魔法阵,浇上水银,透过魔术让其覆盖住画好的纹路。一切准备完成,她握住手中的红宝石项链开始吟唱,四周的魔力也随着凛唱响咒语而涌动。
  “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
  周而复始,其次为五
  然,满盈之时便是废弃之机
  其基为银与铁
  基础为石于契约之大公
  其祖先为吾先师修拜因奥古
  天降风来以墙隔之
  门开四方尽皆闭之
  自王冠而出
  于前往王国之三岔路上循环往复
  吾以吾身化为汝之容器
  汝以汝身化为吾之利刃
  天平的守护者哟
  若愿响应吾之请求
  由抑制之轮前来吾之身侧吧!”
  一半为十年前所唱诵过,令人怀念的咒语;另一半为再度编织的,全新的咒语。寄宿在其中的愿望,是再见一次那个没有礼貌的从者。
  (拜托了,请成功吧!)
  在心里这么祈祷的同时,召唤阵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就在凛心想大功告成的时候,随着一阵强烈的冲击与巨响,实验室内爆炸了。

  烟尘弥漫,凛浑身剧痛地倒在地上。模糊的大脑突然想起之前与露维娅的战斗中,似乎擦伤了召唤阵。
  (该不会是那个时候让召唤阵受损了吧!)
  不过现在也已经无从确认了,因为原本画着召唤阵的地方,被炸出了一个大坑,召唤阵正是爆炸的中心,连同地板一块消失无踪了。凛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一片狼藉的实验室,说得难听点,已经是一间被炸的几乎一干二净的空屋了。
  “这下子……真的不得了了……”
  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好,是赶紧把现场打扫干净,还是立刻清算赔偿实验室需要背多少欠款,或者是思考如何应付埃尔梅罗二世的责骂,凛的大脑陷入一片混乱,即将当机。
  “真是一如既往的乱来啊,这样的人曾经是我的Master,真的是,又抽到了下下签啊。”
  从容不迫的低沉男音在烟雾中传开,一名身穿黑色紧身衣的白发男子拽拽地站在跌坐在地的凛跟前,嘲笑似地看着她。和十年前不同的是,那身红色的大衣变成了一尘不染的白色。
  “诶?喵?成功了?不是骗人的吧?”
  脑袋还是一片混乱,凛尚未把握住现在的情况。男子无奈地摇摇头,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向她伸出手。凛将信将疑地握住他宽厚的手掌,确认手中的触感。眼前的既不是幻觉也不是伪装,那个人确确实实地被凛召唤出来了。
  “好久不见了,Archer。啊不,现在也不是圣杯战争中了,要怎么称呼好呢……”
  “随你喜欢吧,凛。”
  被凛叫做Archer的男子,是在十年前的圣杯战争中作为凛的从者战斗的七骑英灵之一。同时,他亦与凛的男友卫宫士郎有着很深的渊源。
  “真麻烦……既然如此的话,E•MI•YA,就叫你卫宫吧。勉勉强强能和士郎区分开就是了。”
  “还真是好久没有被人这样叫了,有点不习惯。”
  “别提那么多意见!”
  “总而言之,这些小事先放一放吧,”英灵卫宫扫了一眼不堪入目的实验室,“先想想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再说。呀咧呀咧,即使和那时候相比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但凛你依旧没变,还是那么容易掉链子。”
  “都是那只没礼貌的鬣狗跑来这里搅事的结果,这下子大概会欠下一大笔钱……”
  果不其然,在紧急请降灵科的老师过来验收之后,凛看着那名老师面如死灰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日子没那么好过了。
  “我会联系你的负责导师,同时也请远坂小姐做好心理准备,这件事很有可能上报到高层。”看上去还像一名老好人的降灵科老师有气无力地跟凛这么说道,而英灵卫宫早已灵体化,在不知道哪里偷看着凛狼狈地低头道歉的样子嗤笑。

  隔天一早,凛就被叫到埃尔梅罗二世的办公室,倒不如说,她这几天好像一直都往这里跑。卫宫则抛下凛一个人去逛伦敦的街道,如果有令咒的话凛一定会好好教训他一顿,可惜现在她与卫宫的关系并不是御主和从者,仅仅只是召唤方——提供魔力的魔术师,和被召唤方——依靠魔力现界的使魔而已,不存在约束的三道令咒。
  凛小心翼翼地走进办公室,看到埃尔梅罗二世正坐在沙发上等候着她,桌子上摆着刚刚沏好的红茶。凛坐到他对面,不敢直视他的脸,与那双“鉴识眼”四目相对的话,她的压力会倍增的。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由埃尔梅罗二世先开口质问:
  “远坂,请你好好解释一下,半夜过来的这份通知是怎么回事?”
  “那个……就是……虽然召唤成功了,不过因为被那个金钻头损伤了召唤阵,所以就……”
  “所以就炸掉了一整个实验室,是吗?”
  “嗯……”
  埃尔梅罗二世的语气越来越重,凛的声音反而越来越小。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从讲师的黑眼圈就可想而知,搞不好还会吃退学处分,这样一来不要说赢过露维娅,反而得不偿失。
“唉,早知道我就不应该批准你进行那个课题!等等,有一通电话,你先给我坐好,等会再来讨论你的处分问题。”
  正当他准备开始长达数小时的说教时,调成振动模式的手机“嗡嗡”地告知主人有人来电。现在的科技技术已经相当的发达,手机和电脑在年轻的魔术师间也是人手一部,不过比埃尔梅罗二世资历还要老的魔术师,依然对现代的道具相当反感;“既然比魔术要便利许多,也不会影响魔术的施展,那为何不使用呢?”像这样提出质疑的埃尔梅罗二世,在那些老古董眼中是十分特立独行的。
  从他听电话的时候表情愈发的严肃,以及原本就被凛的事情气到挑起的眉毛更是拧成一股,凛判断他应该是遇到了非常头疼的事态。挂掉电话之后,埃尔梅罗二世盯着凛,一字一顿地说:“一个坏消息,在冬木监测大圣杯的人告诉我,大圣杯苏醒了,而且最快在半年后就会达到开启圣杯战争的魔力量。”
  “真的假的?!即使十年前没有成功破坏,但是应该不可能积累到可以让大圣杯降临的量才对……”
  “这是事实。远坂你使用的召唤阵中,包含了关于大圣杯的部分术式,如果说那玩意其实有‘子机’的功能的话,那么你昨天晚上干的好事就是直接导致圣杯苏醒的原因。不管原因如何,这下子无论你还是我都不可能置身事外了。”
  “看来发生不得了的大事了,凛。”
  房间里突然响起第三个人的声音,随后在坐在沙发上的凛身后出现的男子与抬起头的埃尔梅罗二世四目相对。英灵卫宫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潜入了“君主”的房间,让埃尔梅罗二世惊讶地挑起眉头。
  “Servant……不对,不是那么高位的存在,更像是抑止力的守护者吗?”
  被一眼看穿了真身,卫宫并没有显得慌乱,反而调侃似的闭上左眼调侃凛:“看来并不是教导你的讲师一般般啊,会出现差错果然还是凛自己的作风吗?”
  “闭嘴啦!现在可是非常事态!”
  “确实,不过目前要解决的并不是极有可能开始的第六次圣杯战争,而是你的处分问题。”
  再度把话题拉回现实,凛和埃尔梅罗二世两人都沉重地叹了一口气,突然门外响起“叩叩”的敲门声。
  “请进。”
  “请问埃尔梅罗二世大师在吗?我是来转达通知的。今日零点将召开十二君主一同出席的会议,请准时出席。还有,请您的弟子远坂凛也一起出席这次会议。”
  来访的只是一名传信的侍者,讲完口信之后就毕恭毕敬地关上门离开。
  “看来接下来会忙活一阵子了,远坂,你先回去吧。之后的情况我会再联络你的。至少这件事想要瞒过那群老古董是不可能的了。”
  “抱歉,让您费心了。”
  “喂喂,这么乖巧的样子可完全不像你,抬起头来,远坂凛。你可是完成了用另一条通路连接英灵座的奇迹课题,我也会尽力为你争取与之相称的回报。在那之前,就先静候新的消息吧。”
  埃尔梅罗二世点燃一根烟,留下这句算是打气的话之后将凛和卫宫送出办公室。

  “那么,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呢?既然那个讲师都这么说了,暂时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吧。Archer……啊不,卫宫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呢?”
  “既然如此,就先去你的房间吧。”
  “哦呀哦呀,这么期待少女的房间吗?”
  “不,我很在意你的房间是不是需要好好大扫除了。”
  “……”
  凛回忆了一下最后一次离开房间的时候是什么模样,由于昨晚的爆炸,她花了一宿去降灵科备案和检讨,一大早又被埃尔梅罗二世喊来;前两天又忙于在实验室准备课题的材料,所以她的房间其实是——被废弃课题的纸团淹没的惨状。至于卫宫昨晚说了一句“想看看现在的世界”就灵体化离开了,直到刚刚才回到这里。
  打开凛的房门,看到这一片不输给十年前相遇时的房间的混乱,卫宫右手扶额。
  “果然是这样,凛,你在外面待个一小时。”
  “诶?等等!这好歹是我的房间——”
不等凛抗议的话讲完,卫宫就将其关在门外,随后屋内响起了乒乒乓乓的声响,仿佛里面掀起了一场小型飓风。
  等到房门打开的时候,里头的样子和打扫前简直判若两室。随地乱扔的书整整齐齐地放在书架上,包括书架上一直吃灰的笔记也好好打理了一番;先前的废纸团之海已经被打包成了一个巨大的垃圾袋放在一角。不过更让凛在意的是,杂乱无章的衣橱也……按季节和内外衣一丝不苟地整理好,少女的房间被这个擅自行事的男人看了个遍。
  “我!说!啊!在对别人的房间动手动脚之前应该先征询主人的许可吧!”
  “抱歉,因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就动手了。”
  “这是嫌弃我的房间很乱的意思吗!可恶!要是有令咒这么方便的东西就好了……”
  凛气愤地抱住头,即使已经度过了十年的时光,但她还是没有成长到能够不依靠令咒就驾驭这个男人的程度吗?她不禁对自己的实力产生怀疑,而罪魁祸首只是耸了耸肩,抱着那袋垃圾下楼扔掉。
  在那之后,两个人在凛的房间里席地而坐,整理目前的状况。
  “先不说那间实验室的赔偿问题,光是让大圣杯复苏这点已经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凛的课题,是‘奇迹’对吧,目前所发生的事态,正是无法用这两个字以外的词语所形容的。而且最快在半年之后,冬木将会迎来七名御主再次开启圣杯战争,届时身为‘御三家’之一的凛也有出席的权利。”
  “对啊……这样一来,无论如何都要行使远坂家的参赛权再度回到冬木了,简直麻烦到不行。如果让十年前的那些东西再度流出的话就不妙了。”
  “话说回来,那小子呢?”
  “你说士郎的话,他现在正在中东呢,大概是伊朗一带的地区哦。为了成为正义的伙伴,士郎也是很拼命的。不过……没有关系,我会一直帮着他的,为了不走向成为你的那条路。”
  “是吗……总之,今晚的密会我也跟着你过去吧。虽然正面冲突打不过对方,不过让你和那名讲师安全逃脱的办法还是有的。”
  “明明召唤你出来是继续十年前的说教的,那时候不肯老老实实和我契约留下来的事大发牢骚,现在却又要让你帮我解决这桩烂摊子,抱歉了。”

  是夜,灵体化的卫宫跟在凛的身后,两人来到埃尔梅罗二世的办公室与导师汇合。虽然感觉到有第三个人随行,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带路来到一扇大门前。
  “就是这里了。远坂你先从这边进去吧。”
  “总感觉像是掉进狼窝里,有点害怕啊……”
  “没事的,凛,按你想的去做就好了。”
  凛有点紧张地双手抱臂,然后战战兢兢地推开大门走进去,当凛踏入漆黑的室内后,大门发出“砰”的巨响猛然关上,随后灯光亮起,凛惊觉这是一个像是法庭一样的房间,高高的位置上坐着的人均为时钟塔最高层、掌管十二个院系的十二位“君主”,他们所坐的位置相当于审判长;而凛面前摆着一张小桌,有如犯罪的被告。似乎仍有些大人物并没有到来,不过会议还是开始了。
  “原矿石科,现属于现代魔术科,埃尔梅罗教室的学生,远坂凛。”
  一个老而洪亮的声音从看不见脸的高处传来,凛不喜欢对话建立于这种只能看见墙壁,而坐于有如巨碑般高耸的座位上的大人物却连脸都看不见的状况。没好气地回答道:
  “是的,是我。”
  “先前,汝提交了名为‘奇迹’的课题研究申请,并获准使用降灵科的魔术实验室。而就在昨夜,由于汝的魔术研究,将其完全炸毁。可有异议?”
  “非常抱歉,那确实是我所为。”
  “汝可知晓一间实验室的赔偿金额?据估算,汝若想用金钱赔偿损失的话将要支付——”
  说出口的数额让凛彻底石化、飘散。那是现在的远坂家所承受不起的庞大金额,即使是魔术协会狮子大开口,也不该向一介学生索取如此高额的赔偿。虽然凛自己也清楚实验室价值不菲,不过她当真无力去承担这笔债务。
  “慢着,苏菲利亚阁下,”
  出声打断对凛的诘问的人,正是埃尔梅罗二世,虽然他也处于凛完全看不见的高座上,但这辩护的声音却让她产生莫名的安心感。
  “我的学生远坂虽然犯下了大错,但关于她的这份研究课题也有突破性的进展,我认为完全可以将功抵过,甚至有再获得酬劳的余地。”
  “既然如此,看在您保护弟子的份上,协会可以不追究责任让她退学。但是,由于远坂凛的这项研究,导致了位于冬木的大圣杯复苏,您知道这件事吗?”
  “这……莫非你们仍想实现大圣杯复兴计划吗?!”
  “魔术协会将回收远坂家的参与此次圣杯战争的资格,同时,为了还清实验室的债务,将让远坂凛担任此次圣杯战争的监督者前往冬木。如此一来,你也不会有意见吧?”
  “监督者一职向来都是由圣堂教会的人担任吧!”
  “但是据闻在第五次圣杯战争中,圣堂教会的监督者可是犯规用第八名英灵参与了圣杯战争,这样一来也无法对他们抱有信任了。关于这一点我们会知会对方,用担任监督者和交出参战权来取代这份巨额赔款,已经是仁义尽致了。”
  从中途开始就是埃尔梅罗二世与其他君主的争吵,凛完全没有介入的余地。或许协会将她叫来的目的,只是让凛现场知晓她的惩罚而已。
  不过闷不作声并不是远坂家千金该有的样子,父亲常常教导凛要秉持优雅,或许并没有错。
  “我知道了!监督者就监督者!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由我自行承担后果!”
  凛刻意大声回答协会的决定,鉴于她闯下大祸的严重性,能够用这种方式得以解决的话反而是稳赚不赔,埃尔梅罗二世沉默半晌之后,也只得答应对方开出的条件。
  会后,凛很快就收到了协会寄来的机票,将行李全部打点好之后,与埃尔梅罗二世在机场做最后的手续确认。
  “抱歉,远坂,这样一来的话协会是彻底把我们列入危险对待的名单里了。让你去成为第六次圣杯战争的监督者,明面上是给我们放黑哨的机会,但实际上如果你‘不幸’出事的话,也能用圣杯战争的规则特殊性来掩盖过去。”
  “我知道的,不过我这里可是有非常优秀的使魔呢,想打我的主意还早得很!”
  “有自信是件好事,但太过自信小心得意忘形掉链子啊。”
  现身的卫宫对挺胸打包票的凛泼了一盆冷水。埃尔梅罗二世无奈地看着这对主从,只好妥协地摇摇头,再三叮嘱道。
  “一定要小心,需要帮忙的部分尽管向我提,事实上,如果能得到参与圣杯战争的御主协助是最好的。不过协会取走远坂家的参战权,一定会指定非常优秀的魔术师前往,万一是‘封印指定的执行者’那种级别就不妙了。虽然在第五次圣杯战争中他们确实这么指派过,但由于某件意外导致这名强者没有参加圣杯战争,也算是你的好运了。”
  “担心太多的话就没办法向前进了,时间要到了,我要出发咯。”
  “一路小心。”
  巨大的铁鸟飞向蓝天,前往遥远的极东之国。坐在机舱内透过窗户玻璃看着越变越小的伦敦,凛思索着她将要面对的情况。所幸的是,她的身边有着可靠的同伴,这一次回到故乡,一定要把未能完成的事彻底做个了断。
  “不过首先要说的话当然是‘我回来了’~”
  望着消失在蓝天彼端的飞机,埃尔梅罗二世拨出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帮我准备一下行李,我接下来要出一趟远门,所有的课程都帮我停掉。想跟着去?不行。去哪?大概要把整个中东走一遍而已。什么?!我怎么可能累死在那里呢!罢了!随便你吧,不过我可能也没什么余力保护你就是了。哼,临时的助手就拜托你了,拉维娅•佩尔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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